和费庆接触的过程里,林暮也是察觉到费庆绝非易与之辈。

现在,他愈发多了一层警惕。

但是现在就过分担忧也沒什么必要,事情尚未发生,何必庸人自扰。

现在他是沒有什么底气拒绝费庆,怕因此得罪费庆,但是待到他在凝襄城大势已成,那时底气就足了许多,即便拒绝了,费庆也是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了。

归根结底,一切还是要看飘渺仙境发展的如何。

“这次真的是要感谢你了。”林暮望向青秀,不由笑道,“若非你伸出援手,我在凝襄城都是无法立足,更别说出售接引玉简了,你派來的这八位女修,也都很不错,非常让人省心,今天这件事,又是劳烦你亲自跑來照看。”

“你莫要如此说。”青秀毫不做作,不加掩饰道,“我之所以这样帮你,其实也是想借着你的势头,摆脱汪乐的纠缠,无论如何,青羽门都是不能让灵宝门吞并。”

青秀眼神清澈,望着林暮笑道:“若是你能发展起來,迅速崛起,其实对我也是有莫大裨益,如今你有难,我帮你其实就帮自己,这些你都莫要放在心上,你只需努力发展便可,有何难处尽管跟我说。”

青秀说得很是轻描淡写,但是林暮却是察觉出一丝异样來。

他望着青秀,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
似曾相识。

很快,林暮就是想到了,青秀很像一个人。

苏娴。

千方界的苏娴。

那时,苏娴也是如此尽心尽力帮自己,尽管苏娴也说是看重他的潜力,但事情的起因,都是毫无缘由一样。

当初,也是苏娴主动与他交好。

林暮越想越是觉得蹊跷,心中充满疑惑。

但他敢确信,青秀和苏娴,绝非是同一个人,两个人外貌都是倾国倾城,令万千男修疯狂,但是脾气秉性,为人处事,都有明显不同。

“我一直有一个疑问。”林暮望着青秀,索性问了出來,“为何我刚來到凝襄城,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灵宝门,我出高价,别人都不愿意卖给我地皮,你反而主动联系我,送我店铺,连一块灵石都沒要,这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
青秀眸中闪过一抹异样,一闪而逝,随即轻描淡写道,“我早就知道你了,你被誉为锦绣界有史以來最具天资的绝世天才,相信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人,都会主动与你交好的。”

“我如今被汪乐纠缠,门派都有可能不保,凝襄城原有的势力,已经是盘根错节,根深蒂固,关系复杂,沒有人会为了我得罪灵宝门的。”青秀解释道,“你就完全不同,你刚來到这里,就是与屈盛发生矛盾,后來更是动手将他打成猪头,你和灵宝门已经结下梁子,这样一來,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对手,与其孤军奋战,倒不如联起手來,一同对付灵宝门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林暮轻轻点头。

他心中一阵失望。

青秀这个说辞,早就在他意料之中。

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

现在回想起來,当初苏娴帮他,就是毫无征兆,后來他入魔,千方界覆灭,一切都似乎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。

现在,他又有这种预感。

他找不到什么证据,但直觉上却是觉得这种可能很大。

青秀现在的说法,听起來是沒有任何漏洞,但却给他一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感觉。

青秀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,也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
他愈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。

“你是否认识我背后的那个人。”林暮忽然盯着青秀,开口问道。

青秀猛然一愣,随即才是反应过來,不由笑着问道,“你背后的那个人,什么人。”

“莫非你还有师傅。”青秀一脸好奇问道。

林暮心中一阵失望。

看來青秀并不知情。

一切都是他多虑了。

林暮心中暗自苦笑一声,现在事情太多,要考虑的太多,有时不自觉就会想得很远。

有时算是未雨绸缪,为未來做准备,但更多时候,都是自己庸人自扰,根本沒有必要。

自己的想象和现实,也是完全不同。

就比如现在。

纯粹是他想得太多了。

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,但是我一直能察觉到他的存在。”林暮如实道,“你莫名其妙帮我,让我不由想到了,你是否认识那个人,因为我之前也是有过跟现在相似的经历。”
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。”青秀一头雾水,面色迷茫道,“我怎么有些不明白。”

林暮彻底死心了。

看來青秀真的是一无所知。

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。

对于苏娴,他也是无法完全肯定,背后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,也只能算是一个猜测。

自从他入魔之后,就沒再见过苏娴。

说不定,在他入魔时,苏娴都已经死在他的剑下。